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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民主同盟的三次历史性性质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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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中国民主同盟是具有光荣历史的一个民主党派,在其曲折的历史进程中,其性质发生了三次转变:从松散的政治联盟到资产阶级政党的转变;从资产阶级中间党派到资产阶级左派政党的转变;从资产阶级左派政党到为社会主义服务政党的转变。这种转变给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启示,即政党的生命力在于顺应历史潮流,在于代表人民的利益,在于不断更新思想。
  关键词:中国民主同盟;政党性质;转变;与时俱进中国民主同盟是具有光荣历史的一个民主党派。它在民主革命时期团结其他民主党派 同中国共产党共同奋斗,亲密合作,在社会主义时期同中国共产党一道前进,一道经受考验,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和新中国的建设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但是民盟前进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在中国共产党的指导和帮助下,不断克服错误倾向,一步一步走向光明。民盟在其曲折的历史进程中,其性质发生了三次转变:从松散的政治联盟到资产阶级政党的转变;从资产阶级中间党派到资产阶级左派政党的转变;从资产阶级左派政党到为社会主义服务政党的转变。
  一、从松散的政治联盟到资产阶级政党的转变(一)中国民主政团同盟的成立20世纪20、30年代,中国政治舞台掀起了一轮组党热潮,先后成立了中国共产党、中国青年党、中国致公党、第三党、国家社会党、全国各界救国会等十几个党派。至抗日战争爆发前夕,中国呈现出了国民党一党执政,其他党派在野的政党格局。由于国民党实行“党外无党”的一党训政政策,其他各在野党派均处于非法地位,深受国民党的压迫,“凡不追随着国民党的均可能遭到排斥”。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国民党迫于形势的需要在政治上开放了一点民主,并于1937年 8月成立了国防参议会,1938年4月成立国民参政会,邀请共产党、青年党、国社党等在野党派的领导人参加,商讨国事。但是,国民党并未改变其一党专政的基本立场。1939年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后,在中国共产党的引导和推动下,他们纷纷要求国民党结束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掀起了一场影响广泛的民主宪政运动。
  在斗争中,在野党派深深感到,各自为战,势单力孤,既不能促使国民党实施民主宪政,又不能在国共两党军事磨擦中发挥调节作用,甚至连自身的生存也无法保障。这种情况下,这些在野的小党派觉得,只有联合起来,壮大自己的力量,才能在国内政治斗争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1939年11月23日。经蒋介石许可,统一建国同志会在重庆召开成立大会,并拟定了统一建国同志会的《信约》和《简章》。
  1941年3月19日,中国民主政团同盟( 以下简称政团同盟) 在重庆上清寺特园召开成立大会。大会通过了《中国民主政团同盟政纲》、《 中国民主政团同盟章程》,并成立了中央领导机构 ,推选黄炎培为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中国民主政团同盟是“国内在政治上一向抱民主思想各党派一初步结合”,8 1它包括第三党、青年党、国社党、职教社派、乡村建设派及救国会。故此,政团同盟被称作是“三党三派”的政治联合体。
  (二)政团同盟改组为中国民主同盟随着形势的发展,作为松散政治联盟性质的政团同盟,内部矛盾日益显现。矛盾的焦点是是否打破政团同盟仅以团体参加的限制,使政团同盟变为“政治主张相同的个人的大联合”。
  时政团同盟成立后,吸引了为争取民主政治而斗争的各界各阶层人士入盟。盟内无党派关系的成员迅速增加,尤其是昆明支部,“到了一九四四年,盟内无党派的盟员对有党派的盟员,已超过二十对一的比例。”这些无党派的盟员,特别是青年盟员,他们思想在当时比较进步,“尽管他们还不全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信徒(极少数的地下党员入盟者除外) ,但他们对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抗战的辉煌成绩是敬佩的,对蒋介石的法西斯独裁是坚决反对的。”他们强列要求改革政团同盟以团体参加为限的组织方式,强列反对亲蒋的青年党党员操纵把持中央盟务。1943年,民盟昆明支盟向民盟中央正式提出“坚决要求将中国民主政团同盟改为中国民主同盟”,使之由政团联合体变为“政治主张相同的个人的大联合”。这个提议得到了盟内多数成员的赞同,经过民盟中央执行委员会“数度集议”,决定改组政团同盟。
  1944年9月19日,政团同盟在重庆上清寺特园举行全国代表会议,着重讨论盟的改组问题。经过会议讨论,决定将中国民主政团同盟改称为中国民主同盟(简称民盟),并通过《 中国民主同盟纲领》( 草案) 。从此,民盟就不再是单纯的党派联合体,而是广大爱国民主人士大联合的政治团体。
  二 、从资产阶级中间党派到资产阶级左派政党的转变(一)“中间路线”的确立中国民主同盟是近代中国民主革命的产物。它的产生具有两个显著特征。其一,民盟所代表的是广大的中间阶级和阶层,即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其二,民盟是在国共两党的对立和斗争中产生。民盟产生的这种特殊的社会基础和时代背景决定了它在民主革命斗争中可能采取的政治取向:“站在中间立场”,奉行“ 中间路线”,企望以此调和国共两党的矛盾和斗争,从而达到“自保和发展”的目的。1945年10月,《民盟临时全国代表大会政治报告》对民盟的这种中间立场作了详尽阐述,“在各种实力对峙中,尤其是两大党派对峙中,树立一个独立的中立的集团,便为那种环境所要求”。“所谓中立性,是说它介在中国两大政党对峙的局面中,是两大对峙力量组织中间的一种,要求它保持不偏不倚的谨严态度,不苟同亦不立异,以期达到国家的和平、统一、团结、民主。”
  这种所谓的“中间路线”,集中体现1 9 4 5年1 O月1 2日民盟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民主同盟纲领》。政治方面:“国会为代表人民行使主权之最高机关,由参议院众议院合组之”;“ 国家最高行政机构采取内阁制,对众议院负其责任”;“司法绝对独立不受 行政及军事之干涉 ”。 经济方面:“ 民主经济之目的,在平均财富,消灭贫富阶级以保障人民经济上之平等”;“国家确认人民私有财产”。军事方面:“军权及军队属于国家,……国家并应以法律禁止军队中之党团组织”。文化教育方面:“教育之目的:在养成独立人格,训练人民团体生活,并发扬民主精神”;“国家应保障学术研究之绝对自由”。 民盟纲领显示虽然其中包含“合苏联的经济民主来充实英美的政治”的成份,但是其总的政治目标是要在 中国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发展资本主义。这便是其“中间路线”的实质。
  (二)历史的选择走新民主主义道路。民盟的政治路线,显然同中国共产党所追求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政治路线是相悖逆的,同时,它又是对国民党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一党专政制度的否定。民盟奉行的这种所谓“中间路线”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国共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第三方面的民主党派只能在两者之间选择其一。他们只是民主运动中的一个特种兵团,但决不是两战线之际中间路线的开辟者。”事实上,民盟的成立之初即遭到了蒋介石国民党的压制。蒋介石说:“我们不能容许这样一个以国民党共产党两党之上的自命为总裁的政团成立。”并设法阻止民盟成立。对于民盟的成立,中共给予了大力支持,但是,民盟坚持所谓“中间立场”,以“中间派”自居,中共是坚决反对的。因为,民盟“站在中间立场,劝我们让步,主观上对我们好,实际帮助了蒋。” 可见,民盟站在“第三者”立场,走“中间路线”,既不见容于国民党,也不受共产党欢迎。民盟必然在国共两党斗争中,作出自己的选择,完成历史转变。
  1946年6月,国民党政府撕毁停战协议,悍然发动了全面内战。于1947年10月公然宣布民盟为“非法团体”。11月6日,民盟在国民党当局的打压之下不得不宣告解散。面对国民党的残酷镇压,民盟继续沿着“中间 ”、“中立”的老路走下去呢? 还是屈服于国民党,从此销声匿迹,或者“清除幻想而坚决的站到真正的人民民主革命方面来”?民盟走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面临严峻的考验和艰难的选择。正当民盟处于危难之际,中共向它伸出了援助之手。一方面,中共发表评论,强烈谴责国民党解散民盟和在各大城市迫害民主人士的法西斯暴行,另一方面,中共帮助民盟恢复民盟组织,鼓励他们继续斗争。
  1948年1月5日至19日,在中共的大力支持下,民盟一届三中全会在香港召开。会议宣布恢复民盟总部,并制定了新的政治路线和行动方针,即彻底抛弃“中间路线”,“坚持站在人民的民主的这一方面,”“彻底消灭独裁卖国的国民党反动集团”。
  民盟根据中共新民主义革命纲领,重新确立的政治路线和行动纲领,主要体现在民盟《一届三中全会政治报告》中,从修正的政治路线可以看出,民盟已经完全抛弃了资产阶级专政的建国方案。首先,民盟在政治目标上,放弃了资本主义发展道路,而是把通过新民主主义阶段,走社会主义道路作为最终目标;其次,在国体上,放弃了过去坚持的资产阶级一个阶级专政的观点,而代之以“以工农联盟为基础,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包括几个“革命阶级”在内的人民民主专政;其三,在政体方面,放弃了“三权分立”的内阁制,而代之以民主集中制。可见,民盟确立的新的政治路线是新民主主义道路的政治路线。民盟政治路线的这一改变,表明民盟实现了从资产阶级中间党派向资产阶级左派政党的转变。随后,民盟发挥自身的优势,领导广大成员以实际行动支持和参加人民解放战争,为民主革命在全国的胜利作出了积极贡献。
  三、从资产阶级左派政党到为社会服务的政党的转变(一)积极参加社会主义改造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决定了中国革命必须分两个步骤。第一步,改变这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形态,使之变成一个独立的民主主义社会。第二步,使革命向前发展,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社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完成后,适时地逐渐向社会主义过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中国共产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一公布, 民盟等民主党派即表示坚决拥护,过渡时期总路线鼓舞下,民盟同其它民主党派一道,一方面积极参加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另一方面积极支持和配合中共对我国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民盟的成员大多是知识分子,而且主要是从事文化教育工作的上层知识分子,民盟作为最大民主党派之一,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积极支持和参加社会主义改造。
  (二)确立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政治路线社会主义改造的胜利完成,使民主党派的社会基础发生了根本变化。民族资产阶级和上层小资产阶级的成员成为社会主义劳动者;与他们相联系的知识分子也成为了“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为适应新形势的发展,1956年2月9日至 2 0日,中国民主同盟在北京举行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提出民盟当前的总方针、 总任务就是“一切为了社会主义”,并一致通过了中国民主同盟新的盟章。修改后的盟章, 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1 ) 进一步明确界定民盟在社会主义中国的政治地位,指出:民盟是“中国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中的一个民主党派”。( 2 ) 进一步明确 了盟的纲领,即“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章程的总纲为纲领”。( 3 ) 明确民盟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政治路线。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组织和动员各自联系的群众,积极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为把我国建设成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4 )强调思想改造,“在自愿基础上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批判和克服资产阶级思想,通过实践把自己逐渐改造成为社会主义的知识分子”。( 5 )强调在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下,贯彻集体领导,“密切联系群众,及时了解研究反映他们的意见和要求,代表他们正当利益,做好群众工作,加强团结”。
  民盟社会基础的变化,及其为社会主义服务政治路线的确立,使民盟的政党性质转变为“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政治力量”。
  四、历史的启示纵观民盟发展的历史进程,经历了从松散政治联盟到资产阶级政党的转变,从资产阶级 中间党派逐渐转变成为一个接受工人阶级领导,参加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资产阶级左派政党的转变,再到参加社会主义革命,成为为社会主义服务政党的历史转变。总结民盟历史及其性质的转变, 给我们有三点经验启示。
  (一)必须顺应历史潮流。民盟在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中,能够经历种种考验,一步一步走向光明,首要原因在于民盟领导人及广大盟员顺应历史潮流,不断进取,与时俱进。民盟作为一个阶级联盟的政党,没有像马克思主义这样的理论武器作指导思想,但是民盟善于根据国际国内形势的发展变化不断调整自己的路线、方针和工作任务。比如,民盟在一届三中全会上针对着现阶段国际国内的新形势,放弃“中间路线”,走上新民主主义的革命道路。1953年,中共提出过渡时期总路线,民盟即表示坚决拥护,并积极参加社会主义改造。1956年,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取得胜利的情况下,民盟又根据我国阶级状况根本变化和社会主义社会制度已基本建立起来的实际,明确提出“一切为了社会主义”的总方针,总任务。民盟的曲折历程告诉人民:一个政党必须顺历史发展大趋势,与时俱进,才能在历史大潮中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在日新月异的社会变革中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二)真正成为人民的代表。民盟成立之初,作为资产阶级小政党联合体以追求资产阶级民主政治为目标,主张“实践民主精神”,“把中国造成一个十足地道的民主国家”。这对于反抗国民党一党独裁统治,扩大民主运动力量是具有积极意义的。但是,民盟所追求的这种资产阶级民主,实质上是少数人的民主,“它们谁也不代表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民盟在严酷的斗争实践中,认识到这种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性,转而站到人民的立场,“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成为真正的人民代表。这是民盟在前进道路上的一大进步。建国后,民盟作为我国知识分子代表,成为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参政党之一。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民盟作为文教战线知识分子的直接代表和广大人民群众的间接代表,履行参政议政、民主监督等参政党职能。
  (三)不断进行思想更新。民盟在长期的政治斗争中,之所以能够顺应历史潮流,在紧急关头能够实现历史转变,最终“真正成为人民的代表”,关键在于民盟不断进行思想更新:从改良思想到革命思想,从旧民主主义思想到人民民主思想,再到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改造。这些思想更新为民盟政党性质转变奠定了良好的思想基础。
  民盟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祖国统一和促进世界和平的新的历史任务面前,同样需要开拓进取,与时俱进,以中共提出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针,进行理论创新,实践创新,不断加强自身建设,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祖国统一大业中作出应有的贡献。
  【参考文献】
  1、中国民主同盟历史教学参考资料【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2.
  2、张军民.中国民主党派史【M】.北京:华夏出版社,19893、中国民主同盟历史文献【M】.北京:文史资料出版社,19834、于刚.中国各民主党派【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5、胡帮宁.中国民主党派史【M】.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88
(编辑:康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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