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人业两旺,大学毕业才五年他就成为了金鑫置业公司的财务总监,住着160平米的花园洋房,开着一辆白色本田,又娶了涵这位美丽贤慧,曾名噪全校的校花,还给他添了个宝贝儿子。 五年来,他靠自己的专业知识,以一万元起家开始玩股票,现在已是数百万身家。他为自己有今天的成就而感到骄傲、自豪。他应该感到高兴,感到满足,可现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美好。 自从他成功以后,他感觉一切好像都变了似的,才三十岁,美丽的老婆的眼角上,就刻上了岁月的痕迹,尤其是添了孩子之后,似乎除了做饭、洗衣服、唠叨、看孩子以外,就什么也不会了。自己的生活也在一天天的失去色彩,这让身在纸醉金迷生活圈的他多少有些不甘。 想当初,在大学里名噪一时的老婆,可是财校响当当的校花,不但人长得美丽、热情大方,而且心地善良,全校几乎所有男人都对她垂涎三尺。可没有想到,她会看上自己这个村里来的穷小子。那时候,他很自卑,没有钱与同学天天吃喝玩乐,也没有胆量陪他们打架泡妞,他只是每天都很用功的学习。可是好学上进的他,还是吸引了涵的注意。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元旦时节,一个叫露的女孩来他们公司拉赞助,为了救助学校一位患有白血病的农村女孩。当时总经理不在,路接待了她。 那和他叫一样名字的女孩长得很美,一袭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粉红边的眼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笑中透出少女的单纯与热情。 他带着她去参观了他们的公司。露一路上又是跳,又是叫,一脸的崇拜与惊讶。晚上他有意请这未来的天子骄子到一家西餐厅吃了饭,还带她见识了市中心最火的迪厅,直到深夜才把她送回学校。 望着露热情如火的美丽与迷人的笑,他有些兴奋,似乎他已经老了。五年来,他只顾拼命的工作,拼命为着两个人的梦想奋斗,他一直压力很大,也很累,再没有以前的激情与感动。最长的一次,他竟然有两三个月没有和老婆行过房,以前他总是对此乐此不疲的。 回到家里,妻子已经与宝宝甜甜的入睡,桌子上还放着已经凉了的手擀面,这是他一生中最爱吃了食物,这能让他想到母亲,想到家的温暖。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欣赏着自己,中等个头,微微有些消瘦的脸,因长久坐办公室而显得白晰的皮肤,一脸的成熟与傲慢,让他更显出一种男人成熟的魅力。不经意间,似乎热情的露正站在她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嘻嘻的叫他老男人。 灯下,他细细的看着妻子美丽的脸庞,心里突然有点儿负罪感。 毕业时他进了这家公司,妻子考上了市财局的公务员,后来添了孩子后,为了更好的照顾家庭与孩子,妻子坚决不请保姆,依然绝然的从人们惊讶的惋惜声中辞职,回家相夫教子,成了一个贤妻良母。 在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的说服下,总经理大笔一挥,终于促成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感恩的心”募捐晚会。晚会做的很大,绚丽的舞台,著名的歌星,再加上市电视台,市日报社,还有副市长的棒场,让这场晚会成为该校史上最隆重的一次活动,直可与校庆相媲美。会上人人泪眼朦胧,可让路感动的竟是露楚楚动人模样,即使是流着泪的她,那也绝对是一棵带露玫瑰。 三天后,学校为露颁发了高额的奖学金,并授予她“光辉爱心形象大使”和“五年校内最佳组织者”的荣誉称号。 为了表示感谢,露用自己的奖学金请她的大恩人到一个她认为还算上档次的酒店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温柔的烛光、迷人的酒香、醉人的曲子,让露泪流满面。 当第二首曲子响起,路也已面色绯红,双眼朦胧。 露轻盈的泪水,红艳的香唇,在柔和的灯光下,如两瓣带雨的玫瑰般充满着诱惑。路紧紧的抱着她,激动地亲吻着那片娇艳的花儿,手伸向那片他无数次想象的那片雪白…… 这是路从结婚后,除了出差外的第一次夜不归宿。 工作还是以前的工作,妻子还是以前的妻子,只不过生活之外,他又有了第二次人生,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他人生的第二次爱情,第二个春天。 不久,露毕业了,他给她在他经常出差开会的地方,买了一幢别墅,一幢200平方米的商业房,开了一间美容店。此后,他便经常游走于这两个城市之间,享尽人生乐趣。虽然有时候他感觉有些累,可他始终认为那是值得的,这是多少男人梦想中到的生活啊。 露很听话,从来都一个人乖乖的生活,从不在下班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也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义无反顾的一切都给他,满足他的乐此不疲,这让做为男人的他感觉很宽慰,甚至于感到很骄傲。 半年来,露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火。两个月前,她向路借一百万进行投资,一个月的时间就连本带利给了他一百二十万。这让他兴奋不已。一个男人养女人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女人在养活自己的同时,也可以替自己赚钱。这叫路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羡慕的要死,对他驾驭女人的能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年后,露已经出落成一个生意高手。她用自己的智慧与美丽,让无数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同时,她不断的向路借钱,不断的让他的小金库日进斗金。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感觉有些疲惫。财务新招的现金出纳员小梅,像知道他心事似的,天天逗他开心,还时不时给他买点补品,发安慰的短信,这让他心里感觉很舒服,可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充其量有二十岁。但她似乎什么都懂,瞧她那多情的眼神,这样说可能不合适,不过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梅长得不算很漂亮,苹果般圆圆的小脸,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身姿,无不透露出一少女春天的气息,看久了也让人感觉很养眼。 终于有一天,涵发现了他的短信,虽然没有骂他,却和他冷战了三天,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当他回到露的身边时,正好梅又发来了信息,说你出门在外,小心着凉云云。可是露什么也没有说,想来想去,他感觉还是露好,又疼自己,又爱自己,却从来没有给自己争个名份。虽然举止之间较之以前略显稳重,但在他乐此不疲的时刻依然魅力四射,令他夜夜销魂,甚至于有时他就想永远留在露的身边。不过,露总会语重心长的劝说他,直到依依不舍的,再亲热一次才作罢。 他也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是那么的爱她们。真有一天让他在涵和露之间取舍,他宁愿会牺牲自己,也不愿失去任何一方。 累归累,他感觉他还是幸福的。 一次云雨后,露拿出一份投资说明书和几份有省委下达的文件,说要建设一个商业中心,以配合政府东迁,并附有露的预算说明书,上面显示一年时间,投资可以净赚七倍的利润。他和露都兴奋的一夜未眠,疯狂的激情,欣喜的讨论着以后自己成为亿万富翁后种种,似乎转眼之间就看到满屋子的钞票。 第二天,他回到家里,苦想一了夜,终于决定将公司的两千万土地购买储备金取出来。不过他没有马上把钱送去投资。这么大生意,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去露所的在城市调查了一番,可是却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看看上面的公章与省政府的一模一样,他狠了狠心,全部转到了露的帐户上。他想过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他相信露,否则他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险。再说公司的储备金一般都不会动的,除非有特殊情况,现在这几块地都够公司焦头烂额的了,怎么也得盖个四五年,到时候再偷偷把钱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自己就成了亿万富翁。 想到这里,他会心的笑了。 这一次他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长,因为露说要办手续,没有时间陪他,再说他自己的公司的事也确实让大家都跟着焦头烂额。他真想马上结束这奴隶般给人打工生活,自己做老板。就像自己上大学时说的笑话似的“等咱有了钱,再就买两包方便面,吃一袋,扔一袋”。 期间,他给露打过几次电话,可是露开始只说忙,后来却连手机都不开了。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想肯定是露怕分心。可是一天,两天,三两过去了,露还是没有开机。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就连夜赶到露的公司,门是锁着的,家里已没了人。 他一下子蒙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自己仍躺在他给露买的房子里门口,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奇怪梦,梦中是老婆和孩子的哭泣,自己正在拼命地追赶着在天空飞着的露。 他望了望四周,突然想起了一切。他疯狗般恶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这让他彻底的绝望了。 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啊,或许是露出差了、病了?他想起种种可能,然后拼命的跑去验证。最后得到的结论是,美容店已经申请破产,房子产权也已经买与他人。据邻居们说,露前段时间常与一个帅气的金发碧眼小伙子出双入对,关系亲密。 人海茫茫,他绝望了,此时想到了死,想到了老婆,想到了孩子。于是,他关闭了所有的门窗,慢慢的打开了煤气,用力将刀片割向自己的动脉,血刹时喷洒如注。 他苦笑着,似乎听到了涵与孩子绝望的哭泣。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渐渐的模糊。 突然他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试着睁开眼,却全身无力,浑身像经过了一场恶战般疼痛。猛然间,他想到了露,想到了煤气,想到了如注的鲜血。难道我这是在地狱吗,他想。可传来的哭泣声是那么的熟悉,哦,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明明是涵悲痛的哭泣声。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憔悴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和威严的警察。 虽然在监狱里吃了不少的苦头,他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妻子的报案算是自首,所以至少还可以从轻发落,可以看到自己最亲爱的老婆和孩子。可他心里仍然放不下,放不下年轻的妻子,他才三十二岁呀。 他从来不敢见自己的妻子,虽然妻子的举动已明白无误的表示对他的原谅。 他经过几天的失眠,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写出了自己的心意,为了涵下辈子的幸福,让她找个可靠男人嫁了。 涵在回信中只寄了一张孩子抓痒的照片,照片背面附着一句话:“人说爱情有七年之痒,抓过了今年,我便成为你永远的妻子,永远为你搔痒”。